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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抄写陈粒的歌词,突然想开着野马去世纪公园煮碗面

2021-02-13 10:43:39

半夜抄写陈粒的歌词,突然想开着野马去世纪公园煮碗面


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看朋友圈是件挺催眠的事情。在我看来,那些深夜的美食图片,朋友们各自在哪张床上土制的鸡汤,或者凌晨两点半转发自己推送的二货,都有让眼睑下垂的感觉。


但也有手欠的时候会例外。比如,有的时候你会处女座一般,看到有人分享一首什么歌儿就下意识点开——那天,我点的是陈粒的《正趣果上果》。



后来韦青青同学跟我说,其实在大半年前ACW三周年的推送里,用的就是陈粒的《历历万乡》。大概当时我打开的时候不是安静又百无聊赖的深夜,所以觉得听不下去。


陈粒唱得并不好,声音没太大美感,也没有太大力量,大多数的曲子并不突出,又偏嘈杂。如果你在地铁或者办公室打开,十九会快速关掉。但是她的歌词,颇有气象。和大多数不太悦耳,但能穿透历史被传唱很久的民谣挺像。




那天夜里两点四十八分,我就被那句“人生在世三万天,趣果有间,孤独无解,苦练含笑半步颠,那我去给你煮碗面”击中,看看身边苦练睡梦罗汉拳的太太,竟翻身起床,你老娘来亲下厨,给她煮了碗面……后面的情节,请自行脑补。


大冬天被锁在房间外面吃完了面以后啊,就有种天亮了要干活儿的错觉。于是,按照咱媒体人的优秀习惯,哥就开始把陈粒的好的歌词摘抄下来。



那天凌晨,我抄了这些——




她住在七月的洪流上

天台倾倒理想一万丈

……

列车搭上悲欢去辗转

她尝遍了每个异乡限时赠送的糖

——《历历万乡》



如果陈粒的歌词有天被茅盾文学奖看上(毕竟鲍勃·迪伦也得了诺贝尔文学奖),那第一句一定是获奖的理由,说不定还会被龙应台看上,略改一个铿锵点的D调,说挺适合广场上唱。乐评人也一定喜欢,然而我不喜欢,但仍然读得很领情。


我喜欢后面那句,一句话比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那一组铺陈要有味道百倍。“每个异乡限时赠送的糖”,到现在都在我脑子里略带苦涩地微甜着,提起笔就有想要不分场合地把它写进每篇里去的愿望。





但我眼里就只有祝星

她开阔,我这儿就敞亮

她低落,我这儿就暗阖

她是我,我不是我

——《祝星》



比王菲的“你眉头开了,所以我笑了”的排比有力得多。很多人不太知道怎么形容陈粒,到现在比较著名的一句,也只是不知谁说的“张悬是大海,陈绮贞是太阳,……陈粒是光和火”。


挺好,但是不对。说光和火,无非是说她的曲风简洁、直接、犀利、不犹豫。但是陈粒没有那么激烈,傅踢踢在写陈粒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为这火加上了“不会灼人,无需滚烫”的注解。


然而这无法解释她那句“她想要的不多,只是和别人不一样”。她就像是每个人身边都有的那个木讷、有点让人看不顺眼,但除了长发遮脸永远整洁的姑娘,当她对你愿意对你说话的时候,只是觉得你已经让她无法容忍。


你看不惯也看不到的那个人是她,对着你唱歌的不是她。于是,她是我,我不是我。(至于很多人喜欢和着这首歌儿来说她那句“我不是同性恋,只是碰巧我喜欢但是同性”,这解读该多没味道。)





想把你收集

泡你在福尔马林里意淫

——《绝对占有 相对自由》



歌儿名简直像是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之后,世界对民主和普世价值的反思。


所以,歌儿里面也是这样做的。这事儿,我们在手机里经常干,福尔马林的比喻我第一次看到,都有去干一个的冲动。



过了很久终于我抬头看,

你就在对岸等我勇敢。

——《走马》



这是陈粒的歌词里面比较俗气的一句,但是对岸是我和韦青青一直喜欢的一个意向。至今我们还会在文章里面共用的仅有的一个典故,是个叫邢育森的编剧写的那段:


多年以后,他知道了河的对岸并没有什么不同,坐在河边想想,这一生最值得回味的,就是当初振臂下水的那一刻。


王家卫的《东邪西毒》里面用的是沙丘,一样的意思,迁就电影,说得更直白些。没什么意境,但仍然很有意思。





祝我从此幸福

还祝我枯萎不渡

——《易燃易爆炸》



这首歌的歌词都值得看,其实每个喜欢写点东西的人都喜欢藏一些东西在自己的文字里面,来嘲弄读这文字的人。瘦小而伟大的鲁迅爱干这事儿,渺小但身躯很大的江小花也爱干这事儿。我时常会装逼的跟文艺女青年聊写东西,如果你没有在文中藏有中伤读者的文字的癖好,那就不能算喜欢写作。


在我看来,这首歌就是,对着各色听众骂了个痛快,还叫好声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没有体味过这样的欢乐,就没有体味过写字的欢乐。





我想要更好更圆的月亮

想要未知的疯狂

想要声色的张扬

我想要你

——《奇妙能力歌》


我想要你,但跟你有关系吗,似乎应该有,好像也可以没有,你懂吗?


你是我三十九度的风

——《种种》


奇妙的是这不是我喜欢的意象,但听到这句的时候,脸上还是有迎面吹来的热风在讨厌地徜徉,仿佛大冬天进到空调打得太高的车里,仿佛喝酒喝到耳根开始微热泛红的光景。我还特意起来检查了空调,没开……





我看过沙漠下暴雨 看过大海亲吻鲨鱼 看过黄昏追逐黎明 没看过你 

我知道美丽会老去 生命之外还有生命 我知道风里有诗句 不知道你 

我听过荒芜变成热闹 听过尘埃掩埋城堡 听过天空拒绝飞鸟 没听过你 

我明白眼前都是气泡 安静的才是苦口良药 明白什么才让我骄傲 不明白你 

我拒绝更好更圆的月亮 拒绝未知的疯狂 拒绝声色的张扬 不拒绝你 

我变成荒凉的景象 变成无所谓的模样 变成透明的高墙 没能变成你 

我听过空境的回音 雨水浇绿孤山岭 听过被诅咒的秘密 没听过你 

我抓住散落的欲望 缱绻的馥郁让我紧张 我抓住世间的假象 没抓住你 

我包容六月清泉结冰 包容不老的生命 包容世界的迟疑 没包容你

——《奇妙能力歌》



坦白讲,三十岁以前就爱看这种铺陈的排比,但岁数越大越不喜欢。选择摘录这段的原因有两条。


其一是喜欢里面一些意向,比如“尘埃掩埋城堡,天空拒绝飞鸟,被诅咒的秘密,六月清泉结冰”这些。陈粒的歌词里面的意象用出了气象。


还有一条是因为里面有“你”。方文山的歌词也经常使用铺陈,不能说不美,不能说文辞不尽,但是从来没有“你”,很多时候连“我”也没有。



陈粒火了,但这不是我写这篇东西的原因。我更有兴趣的是,几乎没有一首词是陈粒自己写的,我们看到了很多名字在作词栏里,有人说那都是陈粒,我不相信。


为什么那么多写词写得好到让我有些哀伤的名字,只愿意出现在陈粒的作词名单里?这位长得一般、唱得一般、作曲一般,在舞台上经常忘词儿,时不时蹦出一句或者幽默或者牛逼话儿的,恰好喜欢女性的姑娘,到底吸引他们什么?


为什么我在嘈杂的白天听到陈粒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抗拒,而夜晚却穿着棉毛裤披着条被子在一边听歌儿一边摘抄她的歌词?


她的没太多变化的曲调,有一些嘈杂的感觉和深夜的冷清刚好,配上有些暗戳戳棱角的歌词,就像是隐藏在紧贴着你看不见的身后,拿着小刀时不时在深夜不甘心睡去的人的心口上,刮了一下,让你在一个激灵之后,轻松的把无处安放、白天并不出没的灵魂,心甘情愿的放进去。


用最俗气的话来说,陈粒有个性,酷爆了又特别真实。我们看过很多作家,也是如此,你用文辞、情怀、叙事等等来赞誉他都不对,但是他们的作品就是让人读之难忘,在书评人们而言,常常用一句模糊的个性的力量来描述。



敬业一点来说几句车的事儿,别显得好像多日不写稿儿还不务正业。




2013年以后,跟陈粒出道也差不多时间,很多车企开始着力推一些个性车。当时,我是很欣赏这样的做法的。在一个陈粒可以红遍中国的时代,个性和小众的力量应该重新被审视。


然而,很多品牌在斗志昂扬的做了一段时间以后,给出了这样的结果:个性就是个噱头,只能玩玩,卖车还是得走特大众的路线才行。


好吧,这真是应了那句“趣果有间,孤独无解”了,我必须给你煮碗面去。


不是个性走不下去,而是你太理性,每秒都在计算得失利弊(貌似串词许嵩了),如果你给的个性,让需要的人可以安放些什么无处安放的东西在车里,那他们不会在意你的后排空间、后备箱空间、发动机噪音……就像我们不会在乎陈粒的走音、忘词儿、单调……


是你给的东西,过不了你想要过的大河。野马算是这些车里做的好的,或者已经半渡。


永不恶言相向

永不暗自考量

永不放任乖张

永不停止成长

              ——《脱缰》



好中二的呐喊,歌名和歌词都是,最近刚刚在很喜欢。


文/江小花

    图/网络

    制/autocarweekly


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autocarweek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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