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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子坊14店铺关闭?蛮好

2021-02-12 12:56:38

田子坊14店铺关闭?蛮好


今天周末了,晚上去哪儿混?

 

相信大多数人跟场长一样,不会把田子坊列进名单。


这些年来,只有那些不熟又没来过上海的朋友问起,场长才会勉强说,可以去田子坊看看。

 

场长不是不喜欢田子坊。

 

恰恰相反,十几年前,场长是田子坊的常客,真情实感也真金白银地付出过。

 

这里曾经有种混杂的魅力,最传统的上海底层市民生活与最优雅的艺术、最前卫的创意混合,成了一种上海独有的风味。


而如今,只留下一家又一家和各大旅游景点差不多的“美食”店和义乌小商品门面。


 

场长丝毫不否认田子坊商业化的成功,但这样缺少核心内容产品的成功,犹如一只质地不佳的空碗,薄脆得很,一碰就碎

 

“田子坊”的前世今生,是上海城市风貌保护和变迁的缩影。




 

“活不了,不敢死”

 

最近场长看到一个公号发文——“惨淡!实探田子坊!昔日热闹不在,80多家店铺关闭歇业!”

 


这才想起来,已经好些年没去过田子坊了。上一次看到这里的消息,还在去年国庆期间,“田子坊迎来大客流”,一天涌进毛6万人,门口排了几百米的队。


 

这十年对田子坊的印象,除了“热闹”,没有别的关键词了。上周末天气放晴,场长抽空去了一趟田子坊。


人,的确少了大半,原先拥塞的里弄显得十分空旷。但疫情影响游客减少,尚在情理中。

 

1/4店铺闭门谢客未免夸张,但紧闭的店门、搬空的商铺、张贴的“旺铺出租”,的确多了——这在过去几年的田子坊几乎不可能。


 

场长去的时候是饭点,那条两边开满饭店的主要通道,店家把桌椅摆到了路上,服务员站在路边大声招揽生意,但几乎每一家都没有客人。

 


一家饭店的老板说,一个月房租就是8万,疫情之后房东一分没少。一天林林种种开销几千,但是恢复开放后生意如何?有时一天卖60元。

 

即便刚刚官宣恢复跨省游,但很多人依然忧心忡忡。就算疫情不再反复,等到整个景点恢复,至少还要小半年时间。


 

几家刚刚装修一新的店铺,大门紧闭,一地狼藉,连商品都没来得及撤走。有些继续经营的老板有点羡慕:“不像我们,活不了又不敢死。合同签好的,违约金吓人。”

 

田子坊其实不适合开店,尤其是餐饮。这里地方太窄,容不下几桌客人;这里房子太旧,经不起伤筋动骨地折腾。


可这里曾经自发自然地糅合起文化、商业、市民生活和城市记忆,诞生过也留驻过不错的品牌。


 



"因为便宜"

 

场长记得近二十年前第一次到田子坊的模样。

 

从瑞金路转到泰康路,有一间小酒吧,楼下有个DVD店,能淘到没公映但品质不错的电影。


往前从泰康路上的1号门进,左手边踩着咿咿呀呀的木质楼梯,爬上去是乐天陶社,永远一地陶土屑。


再走几步是陈逸飞曾经的工作室,那里是他视觉产业的大本营。



开在这里的小店也有名堂。比如上海本土设计师吉承的Lavie,各种布条缠成一条牛仔裤。


这里还有居民居住着,炒菜的味道和二楼晒出来花花绿绿的衣服,让优雅时髦中多了一股烟火气,有种野泼泼的生机。


 

田子坊一夜成名,两个名字绕不过去:陈逸飞和尔冬强。

 

90年代中期,“艺术仓库”的概念还很新,陈逸飞在这里玩出了气派。当年弄堂口戴红箍的看门老爷叔,都会跟慕名前来的人介绍这是“逸飞弄”,因为“大半条弄堂都是陈逸飞的”。


 

到了2000年,因张国荣钟意的汉源书店而意外“出圈”的创办人尔冬强,也在田子坊落户。


不到一年,歌剧沙龙、爵士乐、钢琴演奏会和各类摄影展、版画展不断,还搞过一场“唐装表演”。



当时他雄心勃勃,希望这个艺术仓库成为“国内外艺术家民间交流的场所”。

 

艺术家们相中田子坊,理由非常现实:租金便宜,位置尚佳,交通方便。尔冬强说过,800多平米空间,一年租金12万


 

田子坊得以闻名的初衷,根本不是什么历史风貌保存或石库门建筑保护,而是昔日街道工厂建筑的廉价再利用。闻讯而来的海内外艺术家、设计师纷纷入驻,一度这里有17个国家的租户。

 

当时对田子坊的“开发”,也仅限于街道层面


街道试图做好“服务”,想把破旧厂房粉刷一新,结果被租客们集体反对,他们要的就是这份残破沧桑的历史感。


他们把来不及拆除的机械零件嵌进墙里,保留颓败的木梁作为装饰,甚至在公共厕所外装了一道机场那样的安检门。


这些稀奇古怪的租客,使得这片区域迅速增值。


 



“让未来告诉我们最好的选择”

 

场长的朋友老杨,爷爷奶奶就住在田子坊。80年代末90年代初,他每周都要乘17路公交车,从唐山路家里到田子坊去探望老人。

 

打浦桥其实只能算卢湾区的“下只角”。那时泰康路是个马路菜场,“梅雨天一地泥泞,下不去脚。”两侧的石库门旧房如火柴盒般密密麻麻排列,十几平米挤一家三代是常事,煤卫不独立,早晚如厕做饭,时间都要错开。


 

老杨记得,居民的动迁愿望非常强烈,到2003年终于有了实锤,但上百位艺术家联名写信,希望市政府“保护石库门,保护创意产业”。

 

最后的方案是开放式的——

 

政府跟开发商协商,南侧土地先开发,就是如今的日月光中心,北侧田子坊暂时保留,“让未来告诉我们最好的选择。”


 

田子坊暂时不拆除,艺术家和设计师们就心定了,他们成了田子坊的“名片”。


陈逸飞的弟弟陈逸鸣讲,当时媒体采访陈逸飞,他会把话题往田子坊上引,希望媒体关注这个新兴的艺术社区,“只要任何有可能提高田子坊知名度的事情,哥哥都会不遗余力地去做。”



也因为“意外”保留下这里原始的石库门建筑和生活状态,使得田子坊的魅力又增加一重。

 

这个上海当时时髦混着本土、前卫糅合日常的公共空间声名远播,吸引游客纷至沓来。居民得以通过租赁、转让和置换等方式,逐步改善生活条件。


 

田子坊的去和留,不是某一种单一声音决定的,而是政府、开发商、居民、租户、艺术家和商家们共同选择造就的

 

这样充分发挥社会力量本身活力的方式,一度被上海市政协文史资料委员总结为“历史风貌活化利用”的五种“典型模式”之一。


 



“民营转公办”

 

2008年是场长出入田子坊最频繁的一年。


当时这里开了许多有趣的小店,记得2号门过街楼下一家画廊,卖上海籍创作者的画和各类衍生品,主题大多也和上海有关——弄堂夜空中飘起水母,大雪淹没的东方明珠等等。


场长在这里买过一幅画,店员直接送到场长单位,还让场长捧着这幅画拍了张照,说“画家希望记住每个顾客的样子”。


 

似乎也在这一年,田子坊迎来了它在公众视野的高光时刻。


这一年,去世3年的陈逸飞“重回”田子坊,陈逸飞视觉艺术中心在原先陈逸飞在泰康路租下的第一个工作室原址开放。

 

只是斯人已逝,空留余恨。


 

也是在这一年,卢湾区政府宣布正式启动田子坊的石库门旧居改建项目。历经野蛮生长的田子坊,在官方发布的消息中成了“田子坊历史文化风貌区”。


当时,政府希望分三期“打造”,将这里变成“创意产业集聚地”“市井文化休闲地”和“海派文化、生活方式和里弄风貌新型社区”。



随后卢湾区田子坊管委会正式成立,当时媒体说——“田子坊从此‘民营’转‘公办’,正式纳入政府管理的轨道。”


 

讲实话,场长非常害怕政府讲“打造”二字。那些人为拗出的造型,也许美,也许迎合了某种期待,但总透露着诡异。

 

复旦大学社会学教授于海曾经讲过,田子坊的格局是多种力量协同合作下的成果。“是田子坊让我们看到,当地方管理者给予这座城市的创造者们一方空间,让他们在里面自由发挥才华时,会生发出一种任何设计者都无法预设、想象出来的城市空间新形态。”

 

整个改建计划原本预计在2015年完成。然而2011年,卢湾区与黄浦区合并。新的田子坊尚未打造完,卢湾区先没了。




 

“轮回”

 

2012年10月31日,尔冬强艺术中心以“24小时诗歌马拉松”的方式,告别田子坊。

 

以《最后一瞥》成名的尔冬强,自己也成了消失的符号。


 

那一年中秋节前尔冬强就收到管委会通知,约满后将不再续约,理由是“房屋老化,需要修整,修整后再另行出租”。


但尔冬强说其实两年前田子坊就不打算与他续约,是在前卢湾区政府的斡旋下才续约两年。

 

跟当初入驻的理由一样,房租上涨是离开的直接和主要原因。


彼时350平方米的年租金,已经上升至100多万。尔冬强支付40%,剩下由管委会补贴交由房屋业主上海数字(产业)集团,同时要把一半的面积给一家围巾店,分担租金压力。


 

他不否认艺术中心“完全不盈利“,但他认为在这里的12年里,自己做了大量公益性文化艺术活动,“可田子坊看不到你的价值,觉得你占了他一大块地。”

 

好像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艺术家和设计师们因便宜进驻那些乏人问津的城市角落,通过文化创意进行保留和改造,吸引参观者并引进商业入驻,抬高房价后,只能再寻找下一个落脚点


 

这就是后来我们所熟悉的田子坊——渐渐失落了艺术的滋养和生活的气息,只剩下熙来攘往的游客,以及所有旅游景点同款的“美食”和小商品——惟有压缩商品成本,方可平衡高昂租金



这些年,就连场长曾经喜欢的商铺也纷纷撤离田子坊。原先泰康路上一家清爽的家居店,是2006年一名法国律师创办的,如今选择了新晋“网红”武康大楼。


 

田子坊这样的“城市景点”,并不像喀纳斯或九寨沟那样拥有绝美的自然风光,也不像故宫、莫高窟那样沉淀着历史人文的价值——是文化创意的“内容”赋予了它第二次生命


如今抽离底蕴,空留外壳的田子坊,又能持续多久呢?



场长每次去北京一定会去798。每次在这里都能邂逅新的展览、新的演出和新的活动。


看似与田子坊接近的成因和开发模式,798和田子坊曾被视为文创开发的南北样本。


但如今的798依然保留大量画廊、美术馆和演出场所,引入艺术教育、品牌活动。商业,始终只是配角。而且能在这里持久发展的商铺,也都与文化创意密切相关。


同样的起点,不同的道路,除了798郊区大厂房的天然优势,还能给田子坊们什么启发?


当租户们选择逃离田子坊时,是该停下来想想前路了。



文章转载自微信公众号五角场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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